19世纪的雷明顿左轮手枪，虽然只能发6发子弹。

   你是鬼啊？脸这么白吓人。

   被你猜中了，我就是，嘿嘿，而且死了一千四百年了。

   切，那个时候是唐朝，怎么会有这么瘦的鬼。你骗我啊。

   那个时候我是贫农的说~~~~~~绝对是饿死的。

   他一直对我很无语，相当无语，以至有时候他看我，就仿佛看火星人一般，尽管我一直强调，我绝对是恶魔星来的，专门来折磨他们这般可怜的地球人，但他老是很无奈地说，消停会啦，人家会以为你人格分裂地~~~~~

   是的，大概可能也许，我在他眼里就是从二院翻墙出来的，一点优点都没有。去K歌，他老嫌我抢他的麦，虽然他自己唱得也不怎么样，却总喜欢声嘶力竭地干嚎N下；去打台球，他也总觉得我笨手笨脚，和我对战简直是小菜一叠；我什么都简单，特别是脑子~~~~~是吗？

   所有的人都说我小，看起来就比实际年龄小。

所以，我站在他身边，可能使他有点优越感。

但就在这一点上，我觉得，他很小。

可是，

我本来以为，我不喜欢幼稚的男生；

我本来以为，我不喜欢做人家的附庸；

我本来以为，我更不喜欢空荡荡的爱情，没什么保障的许诺；

我本来以为，我也可以受得了寂寞，受得了迷茫；

可我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他呢？

看来我真的是个傻瓜，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。只会被命运驱赶，一步步走向，迷惘的悬崖，我倒真得愿意相信，我死于1400年前，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，所以，现在的我没有生命，也不会许诺，在世上只是过场。

所以，

 站在悬崖前的我，

后悔了，

可回头再看，

后面的，

是另一道悬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7．7．6

夜之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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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故事发生在民国，当我们家老宅还属于附近最有钱的地主的时候。
  地主是个小老头儿，不是人们平时想象中的那种尖嘴猴腮，欺压良善的胡汉三之流。他是个善人，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的。老宅虽是他的本家，但他也早已不在那儿住了，从新建起来的泥瓦的大房子到老宅要走一个晌午的时间，更何况老地主年老体弱，所以一年中他也只有在清明几天回趟老宅，去祠堂祭拜一下祖先。在老宅长年住着的就只有比地主大三岁的大太太、几个丫环和家丁而已。
  有一年春天，不知为何，老宅后面山上的野猫闹腾得特别厉害，甚至有几只还跑下山来，抓伤了一个丫鬟。恰好那时候，地主的外孙女忽然要从省城回来，嚷着想去老宅住几天，所以，地主就多找了些壮丁想要把猫赶走。果然，没过几天，老宅那就听不见猫夜啼了，地主非常满意，便去信让小姐过来。
  小姐来到老宅的那天是个雨夜，她的膝上蹲着只白色的小猫，这是小姐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养的。在省城长大的她对乡下的生活充满了好奇，对于阴暗的老宅更是感兴趣，但大太太的管束却让她不能自由地玩耍，所以，即使来到了老宅，小姐也只能终日对着一方小小的天井和她雪白的小猫发呆。
   忽然有一天，小姐的猫不见了，小姐很着急，哭着要把猫找回来，大太太拗不过她，就让丫环和家丁们把宅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，甚至还上山去找了，可始终找不到那只猫的踪影。于是大太太只好安慰小姐说那只猫或许被野猫拐去了，找不到了。但那毕竟是跟随了自己很多年的猫，小姐终归还是有点不舍得，于是她又生了好几天的闷气，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肯出来。
   不久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自从猫失踪了以后，小姐房里每晚的油灯都是干的。添灯油的丫环十分迷惑，就是看书到早晨小姐也不可能用掉这么多灯油阿。于是，她决定去看看到底每天那些灯油都去哪了。她是个聪明的丫环，到底没有直接向小姐询问，而是借着端夜宵，偷偷的来到了小姐的房门口。透过门缝，她看到了穿这一身丝绸白色睡衣的小姐，正趴在油灯前，伸出长长的舌头，一点一点的舔着灯油，动作像极了猫。
   丫鬟大惊，失手将手中的碗打破，而小姐也立即像受了惊的猫一样 ，弓起了背，睁大了眼睛瞪着她。丫环被吓坏了，大声地喊着救命。很快，大太太和所有的家丁，丫环都赶来了，他们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向里看，哪有什么小姐，桌上只有一盏打翻了的油灯和几簇猫白色的毛而已。人们又壮着胆子在整间屋子翻了翻，竟在床底下，找到了小姐早已腐烂的尸体。
   在这之后，大太太由于惊吓过度，生了场大病，没多久就故去了。老地主也觉得老宅不吉利，便把所有的家丁和丫环遣散了，封了老宅，再也不去那住了。后来，解放了，老宅被分配到了我太爷爷的名下，成了我家的宅子。在我小时候，每个晴朗的春天的夜晚，附近的小孩都会聚到老宅的天井里，坐在地上，听我太爷爷讲从前的故事，老宅的故事。偶尔，山上会传来几声猫叫，像极了女孩的啼哭，但我们也只是笑笑，再看看几个胆小的孩子的眼里是不是早已噙满了泪水。而我的莉莉，一只白猫，那个时候，也一定会舒服地蜷缩在我的肩头，聚精会神地听着，仿佛它也入了神一般。
   直到它失踪的前夜还是那样。
   后来，我搬家了，离开了那个山脚，但老宅还在那，那里每晚的猫的哭声还是不会停止吧，莉莉，你是不是也在哪儿哭泣着等我呢？

ps；莉莉是我养了三年的猫，黑猫，我爱她就像爱护我的眼睛，但后来有一天，她失踪了，跃上了老宅的墙头，不见了，我在山野里寻找她，呼唤她的名字，但她已经不见了，再也找不到了，从此以后我不再养猫。

曼珠沙华

   在忧阙的最后一朵曼珠沙华凋谢之后 ，我依旧在月圆之夜来到了落羽湖畔的水榭。

好像是很多年前便有的习惯，在银色的月下，从水榭的露台的栏上，拾一片山谷中飘来的竹叶，然后凑近唇边，流淌出一首殇曲，熟悉而陌生的殇曲。甚至于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会吹奏它。就像有些东西，纵使回忆忘却了，但感觉还记得，我又一次愚弄了我自己。

倾了倾装满曼陀罗与天仙子的玉壶，让她们若血般殷红的汁液流淌在流利盏中。是谁的一番佳酿，在这光影的流年中等待 ？只是呷一口那醉人的芬芳就似火一样在喉中燃烧开。

忽然很想掩面哭泣，为了某个以往在回忆角落的原因，但真实却不让我清醒，也许我需要药剂的刺激。

琉璃盏坠地，发出清脆的声音，若玉碎般好听，几滴绯色的液体坠落在我洁白的衣裙，若曼珠沙华般绽放。

我好累，好想休息。

但为什么，会这么累？这么想要找一个地方，栖一栖？

周围的一切都好沉寂，沉寂的连心跳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骤然，一声呼唤从我耳畔响起。

月逸。

月逸。

我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。温暖。平静。

从水榭的露台向湖中望去，我看见了他，一叶小舟之上，着一袭青杉。

谁？

他？

垂手入水，他轻夹了一片竹叶，吹奏，同样的殇曲。

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在重复着他？

风起，曼珠沙华的花瓣在空中飞舞，在这个凋谢的季节，妖艳的让人诧异。它们轻轻的坠落在落羽湖上，然后生根，发芽，开花，在弹指间完成了她们千年的变化，之后便像发了疯似地向着天边燃烧。

曼珠沙华，开一千年，落一千年，花叶永不相见。情不为因果，缘注定生死。

他在忧郁的月光下，用叶子的呜咽流淌出这样的语句。声音近得好像他就站在台下深不见底的湖水里。但无论我怎么低头找寻，始终看不见他的踪影。

  小舟上也没有。

我哭，眼泪坠落在冰冷的湖水里。

为什么还要伤心？

他的声音湿漉漉的，有湖水的气息。

千年还是不够久吗？

我的喉咙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，无法回答是痛楚，不知如何回答根是痛楚。

但，我的双手却已经拨开栏下密密层层的花瓣，寻找，直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。

顺着他的方向，我从高高地落台上坠下，无声无息。柔软的曼珠沙华海托住了我的身体，没有一丝的痛楚，只是寒冷而已。

我注视着他的眼睛，和我一样的琥珀色的眼睛。

我们可以一起走了吗？我说。

他点头。在忧阙那片埋葬他的曼珠沙华海里，我为了承诺，等了千年。

活着吧，代替我看我们种下的曼珠沙华盛开，老去。

他曾经这么说。本来，他以为时间可以让我离去。

但他不知道，我可以与魔鬼交换永恒的生命，然后用毒浸泡我的身体，让她千年都不会朽坏，唯一代价是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。

但你还是来了，他说。

有些东西融在血里，永远也无法改变。是的，我还记得在今天，与你相聚，那一壶曼陀罗酒，早在千年前就以备好。我笑。

你后悔过吗？陪我一起背叛，陪我一起流浪，最后为我而战斗死去？

从来没有。从在修罗场和你出逃的那一刻起。他说。向我靠近。

呼吸着他的气息，我慢慢得闭上了眼睛。

谢谢你，哥哥。。

当晨曦蒸发掉曼珠沙华上的第一滴露珠的时候，一切都趋于平静，几乎永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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